山水

长路漫漫,
人生久矣.

浮世千重变【上】

试水
大概是个长篇
诡异的文风,渣成灰的文笔
ooc预警!ooc预警!ooc预警!
玄幻修仙(也不算)
有私设,欢迎捉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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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言始于厚爱
久伴必定生情



―.



“今年的花又开了,不知是哪一株成形出世。”

天帝站在他欣欣向荣的花园里,身旁是笔挺的海棠,脚边盛开着矢车菊。一阵风动,树叶作响,耳畔尽是自然之音,仿佛在诉说它们稚嫩的愿望。你看,高处也并非寒,光凭这一园子花,许是胜过了人间不少春风得意繁花似锦。云间的深处,天空的彼岸,老树的枝头,泰山的山巅,亦或人们心上,都曾藏匿一座花园,一座装满人间美好、开着属于世事大梦岁月悠长的园子。

天界非天堂,但这花园,却可以。


上古时期,天地混沌,鸿蒙初开。

盘古从黑暗中苏醒,举目四望一片虚无,他不满这没有光明与生命的世界,于是抡起巨斧开辟了此间。他死后,灵魂分裂为人和神,骸骨划出人间天界的分割线,虽各自生活,彼此不扰,但却各自相闻。

人类建造寺庙祠堂来供奉神灵,期盼风调雨顺年年有余。于是渐渐有神感念其诚,下凡人间,或出世或入世,以旁观者的视角,体察人间百态。更有甚者沉醉于为“人”的生活,干脆弃了仙体,辞别天庭,遁入山林人境做一方逍遥闲者,案牍不劳形各事无纷扰,车马不喧。



―.



“大人!大人!开了开了!今年是白玉兰。”照理花园的侍从匆匆跑来。

每隔一万五千年,花园中便会有某一种花卉的某一株修炼化形,外表虽是五六岁的孩童模样,实际年龄也有上千年。这些孩子会被左护法送给不同仙君作徒弟,什么都教,最后得了灵性有了意识会被分配任务,比如帮月老梳理缠成麻球的红线,或者替太上老君看管易炸易碎的炼丹炉。

其实最早是没有他们的,只是因为某天有妖兽搅扰天庭,把月老和红线缠在一起团成毛球悠来悠去,后来月老是救出来了,但这毛球到今天也没解开。闹完姻缘宫这妖兽又放真火让炼丹炉炸了大赤天宫,害的老君只能寄住在第三仙君的麒麟宫里,心疼自己种的花花草草,最少的也有上千年结果一把火烧了干净。

左护法拉着小姑娘来到天帝日常理政的山河殿,长得白净净天生一副美人坯子,稚嫩的小脸仿佛吹弹可破,还有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,里面饱含着孩童的天真,那是世界最初的模样。

“这是第几个了?”天帝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,真是嫩。

“回陛下,这是第十六个。”

“啧,那就叫十六好了,小十六~”小姑娘听到后低头撅了下嘴。

“诶她这算是在嫌弃我起的名字太草率吗?”

其实万年来都这样的。



―.



“十二仙君大人,今年轮到您了。”

小十六抬头看向他

那是怎样过目不忘的一个人啊

玉树临风眉清目秀?

不,不止了。

他比自己见过所有花仙子还要漂亮。

他的眼中有延绵不绝的丘壑,他的眉目是山河。

他的声音惊起涛浪,他的目光温润明亮

他笑起来,是能引来九天万钧之雷的。


“以后,要叫师父,知道吗?”左护法看着小十六指了指面前的十二仙君——君璃。

小十六乖巧的点点头。

她会说话,有些事理也是明了的,还没成形时,那些先前长大的哥哥姐姐有时会回来看望他们,大道天理人间情长,听多了,渐渐就懂了,也知道怎么说了。



―.



“带孩子的感觉怎么样啊?”十一仙君白凌洲笑眯眯的问道。

好歹是几万岁的神了,还这么不稳重。

“还行,女孩子乖多了。”面前的茶盏飘溢着清香,淡淡水雾笼罩着的是波澜不惊的碧水,碧水倒映着的是神秘秀丽的青山,一如本人,哪怕大敌当前也从容不迫,总有力挽狂澜的手段,像山中迷雾般变幻莫测。

白凌洲比君璃早个几千年就收了徒弟,可惜是个死脑筋,热衷计较,把他师父气的没辙,最后给踹下人间当土地爷去了。

“诶,小姑娘人呢?”白凌洲环顾院子一圈,除了花草树木,别说人影,脚步声都没听到。

“被老君带走了,小姑娘多可爱。”

白凌洲真心觉得君璃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着徒弟被拐跑的怨气。

“那也怪不得,老君院子里那堆花花草草,争奇斗艳的,可比你这一冰山有趣。”

“啧,茶你还喝不喝,不喝我倒树坑里了。”

“嘿!你暴殄天物!”

十二仙君的浮世宫,据说是整个天界最冷清的地方,与它的主人一样,少有问津。十二仙君掌管着人间悲欢离合,看尽了苍生相思无处、多情离别、欢喜成空、不得安定。

所谓清静难得,尤其表现于白凌洲在的时候。

此时的小十六正开开心心跟着老君的两个童子——常存和凝远在药园里采药,花草鱼虫参天老木,朝阳明媚金光灿灿。它们舒展姿态,色泽艳丽汇聚成海,装点了一方土地。

在这里,时光仿佛都变慢了。

许是本质是花的缘故,小十六仿佛听见萦绕四周的歌声,她面对耀眼的太阳,微风吹拂中,一股睡意蒙上心头,阖了眼,耳边寂静无声,那是拂云引梦花们在引梦。

梦里总充斥美好,梦里也总有伤痛,它们耐得住光阴流淌,耐得住岁月寂寞,不定什么点,一经触发便张牙舞爪,留下印记和疤痕。美梦固然美好,噩梦纵然可怖,谁也说不准,一晚晚伴月色入眠的人,谁好梦如旧,谁整宿难安。

小十六恍恍惚惚做了个梦,梦见长大的自己,梦见千年容颜不改的师傅,还梦见那遥远而沧桑,多情又无奈的人间。

醒来后她正躺在床榻上,空气中萦绕淡淡檀香,侧头间看到常存端着一盆水匆匆跑进来。

“哎…你醒了呀。”常存尴尬的把水盆放下。

十六恍然觉得可能是要泼她来着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

“头脑清醒。”

“下次再看见那种散发蓝光形如彼岸叶色为白的花离得远点,它们叫拂云引梦花,能将人带入梦境,或回望过去或窥探未来,如果得了方法,是能塑梦的。”

“塑梦?”

“就像幻境一样,人的所思所想,所喜所惧,都可以在它的指引下,在梦里塑造出来。多次使用,它们的构建之力便越强,到最后某些事物就真可能变成现实了,不论好坏。”

“人间有吗?”

“人间……没有。”

人间是红尘,红尘难免世俗,世俗有善恶,因因果果彼此滋养,土壤自然也不干净。

十六搓了搓脸,手掌突然有些痒。



―.



“师父,您去过人间吗?”

“人间?去过。”

“那儿有什么啊?”

“山川草木,浮云飞鸟,相思别离,不甘与妥协,世道险恶,处处身不由己。”

“它漂亮吗?”

“漂亮,也不漂亮。”

小十六不懂,大人总说些曲里八拐模棱两可的话,琢磨的脑袋疼,她缩进被子里,雕花窗映入月光,洁白无瑕,木桌案上点着灯,火光乱舞。

人间何样,不见不知。

白凌洲曾经趁着君璃不在的时候试图拐跑小姑娘。

差点成功。

十一仙君的长春宫一年四季只有春天,里面种满了迎春花。迎接她到来的还有白凌洲的两个童子——锦鲤和浮光

“仙君大人,您去过人间吗?”

“去过啊。”

“漂亮不漂亮?”

白凌洲顿了一下,展颜道:“当然。那里的春天鸟语花香生机盎然,那里的夏日火云如烧老树苍翠,那里的秋季五谷丰登金桂飘香,那里的寒冬六出纷飞银装素裹。怎能不漂亮。”

十六眨巴眨巴眼睛,里面闪着星星,或许是在向往吧。

“十六!十六!来来来!”锦鲤站在书房门口向她招收,浮光在一旁偷笑。
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锦鲤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木盒子,上面沾了一层浮灰,她瞄了一眼远处的师父,悄悄对十六说道:“回家再打开,信我放在里面了。”

“好——”这盒子大约只有师父的巴掌大小,刻着奇怪的花纹,像龙又似走兽,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白凌洲撑着头看着他们,冷不防被人一剑劈了石桌子,差点栽在地上,扭头便见君璃一脸你不解释清楚就剁了你的表情笑盈盈望着他。

他愣了一秒,结结巴巴的说:“啊……那个,您不是去巡查了吗,我怕她孤单就带过来了。”

论战力,白凌洲自是比不上君璃,唯有那张絮絮叨叨的嘴能烦死他。

到了夜晚,星光璀璨,偶有清风拂过。天空像一只船舟,载着明月与星辰,它拢住喧闹,它充满静谧,它可化作风雨,它亦能衬托红妆。天空是苍穹的江河,是天上的人间,负着亡者,俯瞰红尘滚滚,笑谈浮生已了。

微微发光的小盒子里装着一个缀了一条金色流苏的圆形轮盘,轮盘中心阴刻着一只腾飞的巨龙,四周围绕祥云,但龙身并无鳞片,显得威严尽失荣光不复。

在锦鲤留给她的信里说,它叫封龙盘,传说封印着一条十万年修为的神龙,若有人能集齐其全部鳞片,可将龙解放,实现自己一个愿望。

轮盘轻声嗥鸣,发出灿灿金光,小十六的脚边和手掌开始慢慢长出拂云引梦花,它们摇曳着,歌唱着,似是众生的安魂曲,亡灵的指路人。

恍然听闻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,它说

去人间吧



―.



说起来怎么到人间的,大概是某天照看炼丹炉时,糊里糊涂被爆炸的余波震下去的,毕竟花会飘不会飞。

再睁眼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眼上,叶子的纹路被映的清晰,仿佛窥见了它们生命的跳动,鸟鸣山林,丛云飘荡,她躺在人间的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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